11 眾生相 Bhubaneswar

第一站到了一個沒有什麼外國人的地方,一天下來只看到了三個外國人。都是本地印度人的一個城市。

第一站是街邊小吃Lassi和一個馬鈴薯點心,本來是想先吃餐廳,以防萬一。結果沒想到都找不到餐廳,看到人多的小吃攤也跟著買來吃了。

味道還不錯,20盧比一碗吃得我好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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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好網路後,接著走到神廟區,開始出現奇特的僧人,看起來在講道,橘色衣服的人拿著他的神講一連串的印地語。

爸爸叫小孩過來跟我拍照,怯生生的樣子很可愛

本想看這個很大的神廟群,但非印度教徒無法進入參觀,只好在旁邊的觀景區看。

隨便一個神廟建築都是11、13世紀建成,神廟上各種神名,象神、濕婆。

還有各種忙碌的人,刨椰絲的人

磨大麻草藥的人

煮奶茶的人

10 Kuala Lumpur

入住了一個很hostel 的hostel,19馬幣一晚(約150元台幣),附近是印度區,夥計是錫克教、蓄有大鬍子的印度人。裡面住了各種外國人,歐美、中南美、印度人⋯有時會突尼西亞的阿伯好像很無聊跟我攀談;或是給我來個摳你幾瓦以為我是日本人的開朗西方人。也有一個看起來像土耳其男人在客廳吃西瓜,給了我兩片,再去拿冰淇淋,我婉拒,接著是蠶豆酥配啤酒,邊吃邊看我工作⋯

很嗨的女孩,看到她的時候好像手上都有拿瓶啤酒。在我收操拍日落時突然冒上來。

上下鋪屬於一有移動就會搖晃的那種,隔音也幾乎沒有,還好我有必備耳塞。房間內的黑人女生好像足不出戶,掛著簾子便一直在裡頭。不知道是床鋪還是蚊蟲有點讓我發癢,半夜會被20度、停屍間般的空調給冷醒,今天找到了一個空調模式終於維持24度的正常狀態,但本來快好的喉嚨,因為冷熱差異太大而又腫脹起來。

吉隆坡待三天了,沒有任何行程,只是想吃點好吃的,還有適應任何不乾淨的生活狀態,我並沒有潔癖,也認為自己就像個蟑螂一樣能生存,但要跟背包客比,我顯得更嬌貴了⋯

希望能從昨天開始培養跑步排汗的好習慣。最近新聞報導,印度來到50度,有些人在火車被熱死,不知道這樣要怎麼跑步。

09 苗栗 鹿場部落

09 苗栗 鹿場部落 2019.05.10

趁著帳篷還沒歸還友人之際,到鹿場部落想吃鱒魚,鹿場是一個海拔一千公尺左右的苗栗山裡,幾乎沒有發展出旅遊,附近也只有一個加里山登山口可去,鹿場只有兩三家餐廳,部落常住僅有2.30人,真的是一個前後左右沒什麼開發的地方,因此水質很好。是那種我們會拿空水瓶裝一桶回去泡茶的好水!

今天露營就是為了能吃上泰雅族的原住民「亞奈小吃」的美食,鱒魚好吃、蔬菜鮮甜、香菇肥美;用山泉水泡茶,茶的香氣和層次立刻變得非常高級!然後再沒光害的地方看著滿天星空,再搭配一瓶Lafite紅酒,用想的就高潮了。

備好糧食,從北埔走山路騎了一小時的機車過去鹿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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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今天亞奈小吃沒開⋯。

還得到了明天也不會開的悲痛訊息。

我們只好在餐廳裡借用電,吃泡麵⋯再泡茶,接著配高級窯烤蔓越梅橙皮吐司、還有一瓶波爾多的Lafite(一般酒款),同時也吃著難吃的鮪魚罐頭,食物都快吃完了,明天沒東西吃了,小吃店的人們卻在烤竹筍,好香,但是都不是我們的,有種滄涼感⋯。

還好餐廳的人煮好晚餐,請我們跟他們一起吃飯,四菜一湯外加兩碗白飯。(我們差點彈盡援絕,重演去年在觀霧爬山時,把糧食吃光,餓到拿高蛋白粉補充熱量的慘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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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後搭了帳篷,跟神奇寶貝一樣用丟的快開帳真是方便。看了一部露營時會略顯煩人的紀錄片(關於三個歐洲奶奶的戰時回憶?)一不小心還打翻一杯紅酒⋯

走出去看星星和螢火蟲,其實晚上星星不少,但沒想到這裡有滿滿的路燈,還是那種全新的LED省電超亮款,因此有非常糟糕的光害,在這偏鄉晚上幾乎沒人,卻有非常密集的路燈⋯感覺有些遺憾⋯。

11點多覺得應該要睡了,隔天6、7點就被亮醒,再來是被硬醒,地板是草地+水泥的停車場(大部分是水泥),真的不是豪華的露營,因為不想花錢買營地位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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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早上健行3公里,走了一小時終於到加里山登山口,穿著拖鞋也不適合爬山,在登山口待了15分鐘,吸吸芬多精後便走回去。

兩天下來好像有點卡⋯既沒吃到亞奈小吃的鱒魚與肥美土雞,紅酒也不是很好喝,紀錄片也不是很好看,帳篷也不是很好睡,隔天還只有走到登山口沒進去登山。

但換個角度想好像也沒有很差,因為亞奈小吃的人邀請我們吃了晚餐,外加隔天早餐!他們一早就在右手烤肉左手金牌,才早上九點已經有人醉倒抱著扶手睡覺哈哈哈哈。第一次早餐是烤肉加金牌。

(老闆娘說因為抓鱒魚的人喝醉了,所以沒有可以煮,餐廳就休息了哈哈哈哈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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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樣,兩天一夜的鹿場行,雖然跟想像的不太一樣,but not bad. 人生常常總是會過的比期待的差一點,但也有些意料之外,幾乎沒有花到什麼錢,騙吃了兩餐。

下次我會先打電話確認抓鱒魚的人有沒有喝醉,沒有我才要過去。

08 高雄 嘗試搭便車 與路人問候

08 嘗試搭便車 與路人問候 2019.05.08

背著背包加一頂快開帳篷在台灣移動,遇到了幾個人問我在環島嗎?因為背包寬度比我還寬,看起來很重(其實十公斤而已吧)。

在高雄的交流道等待有緣人,大概等了20分鐘,過來的一台警車哈哈哈哈哈😂

我說:「在國外想試試搭便車,先在台灣練習搭搭看好了。」

警察們:「如果是中老年或是女性可能還好,但如果是兩個男性要載妳,妳要不要搭?」

因為對方是警察,看到的當然是比較不好的那面。不過我覺得台灣真的很安全了!謝謝警察們的關心。

我又繼續等了5分鐘,開始覺得熱,然後就走到前面的國光搭客運了哈哈哈哈😂(沒毅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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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倒敘)

昨天傍晚在高雄街頭,一個中年男子看到我的大背包問我是不是在旅行(不然是在出差嗎哈哈哈哈)。他說他退休了想出去玩,但說現在自助旅行都很容易了,可以先跟團一次稍微熟悉當地再去自助。閒聊幾句後他問我有沒有在帶團出國,可以參加嗎(黑人問號),我說我的行程都是自己想去的。

又問我晚上有什麼活動,最後要加我Line,通常這種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拒絕,乖乖的被加了Line,我說要跟朋友吃飯逃走了。今天早上說可以帶我去高雄走走⋯這不是跟我在荷蘭遇到的阿伯一樣嗎😂

看來臭臉技能要多學著點,友善的臉與回應,好像有時會徒增困擾。

07 一起哭

07 一起哭 2019.05.06

剛剛電話那頭一個認識多年的男性友人,向我訴說最近的現況與壓力,本來就是較焦躁的他,忍不住哭出來了;昨晚酒吧的男性友人也說了他最近遇到一些重大的離別,但他很ㄍㄧㄥ只有在獨自開車時才哭出來。

包裝了一整天、一個月、一年的堅強面孔,終於忍不住了,眼淚好像會傳染,我也哭了,為什麼要撐著呢?全部都一起哭出來不是很好嗎?在別人面前笑是很簡單的,為什麼哭出來卻是要經過一波掙扎呢?同樣都是表情啊。

哭出來後,突然變得很放鬆想睡了。真希望那天可以舉辦一個哭泣大會,讓現場一片哀戚,然後準備棉被和睡墊,鼻涕可以直接擦在棉被上,不用管世俗眼光。

晚安。

06 台南 胡撇仔音樂會

06 台南 胡撇仔音樂會 2019.05.05

節目:Taiwan Opera!胡撇仔音樂會

演出時間:2019.05.05

昨晚在蒼哥FB上看到演出資訊,正巧我人在台南,今天便到永康奔放E倉庫看演出,感謝阿蒼老師與常磊老師!

胡撇仔(Taiwan Opera)是一種非常有台灣特色的戲劇演出形式,胡撇仔來自英文opera的台語念法,也有一說是帶有即興黑白撇一撇(隨便演一下)的意思,在日本殖民時期禁止本土歌仔戲演出,皇民化過程要求演員著和服、配武士刀,演出帶有意識形態的教化演出(看過霸王別姬這部電影便知此意),當然沒人想看,而在此種壓迫下,衍生出一種需要更機動性的演出形式。

以上是本次演出時一旁搭配的說文解字,還蠻像愛樂電台這樣,讓我們更了解音樂的緣起。(啊其實我以前有從事過劇場相關工作,有合作過胡撇仔戲知名的「金枝演社」)

主體以傳統歌仔戲曲調做結構,演出曲目像是<都馬調>、<瀟湘夜雨>、<春去秋來>等則為曲牌名,看起來好似充滿古意,但其實這些是搭配胡撇仔演出的音樂。曲牌有一基本格式,而旋律全都是新編的,融合了傳統與當代樂器,二胡、三味線、吉他、爵士鼓、傳統打擊、鍵盤等,樂手全是經驗豐富且能編會創作的老師們,七人制的演出,每個老師演出時依需求使用2-3種樂器。

這些旋律或樂器,讓我有種耳熟能詳,卻也沒印象到底是在哪裏聽過,它可能是在廟會祭祀中的科儀,或是土地公生日邀請歌仔劇團演出時的伴奏,也可能是從小長大看過的電視節目的背景樂?天天開心?包青天?不知道。

仔細想想,這就是一種我們從小長大的生活經驗疊加而成的旋律與記憶!而整體呈現出來的氛圍充滿了戲劇張力、時而令人感到緊張激動,好像下一秒舞台上的誰就要被追捕了一般!俠義、熱血、庶民的活力感;時而緩和下來,轉為帶有日殖元素的一絲愁苦,這樣的複雜與混合性,說不出到底什麼是正統,因為胡撇仔本身就不是嚴謹的一套模式!就像台灣呈現出來的印象一樣,多元而自由奔放。

僅為當下演出的觀後皮毛心得,但正是透過這種皮毛的積累,讓你能夠益發瞭解與產生共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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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出結束後我在後台騙吃了台南米糕與咖啡😌😌

蒼哥、常磊還有雨微😌

05 關於蘭嶼打工換宿,我想說的是⋯

05 關於蘭嶼打工換宿,我想說的是⋯2019.05.04

島上似乎都是以「小幫手」的無給薪交換食宿型態,搭配蘭嶼療癒的迷人景色徵人。

如果你不習慣餐飲業的步調,又超過三十歲(或二十八?)薪水還過得去,當然薪水很高你大概也不會來。我本來是打算下半年再開始找工作,所以安排了這個無給薪的打工換宿,想說因此我才會想去蘭嶼看看,因為超過五天的假期都會偏向出國遊玩而不去蘭嶼。

理想上以這個年紀對工作事務的容忍度應該不算低,而且我又有可以跑完馬拉松的耐力與體力,應當還是做得下去。

結果這種美好想像差不多等於女人結婚的心理,統統在婚後破滅。

因為我也沒料想到自己這麼幸運,還沒年底就有工作了,帶著工作去蘭嶼的結果就是,感覺一天忙碌程度比坐在辦公室還高。而餐廳的團體生活就是換宿睡不好,一早隨著眾人作息起床,白天同事們開開心心去遊玩、潛水、看海,而我還在餐廳樓上開電腦工作,因為我沒辦法,有的時候事情就是不如預期。

內場(洗碗、製作飲料、擺盤)、外場(介紹菜單、點單、送餐、收拾桌面),收店,算是沒有餐飲經驗的我,完全無法適應繁忙的步調。其實也不是真的很困難,但餐點涵蓋正餐、點心、炸物、飲品的複雜,一直前進無法停止的節奏,是感到相當疲憊的主因。

隔行如隔山,原來這不是個初級入門工作,才意識到,一直以來自己擅長的部分,在這裏並沒有什麼辦法。而原本打算在休息時間去看蘭嶼,也因為自己未預料內的新工作,而無法抽身。

當身心俱疲的日子在先前數個月已累積,在此時一起引發。一個月,說長不長,但對上班族能夠休假的日子來說,非常珍貴,打工換宿也是一樣,覺得抱歉,但不適合也無法勉強,崩潰了兩天,果斷的決定離開,早上還在蘭嶼,再也無法停留,果斷決定提前換船班,晚上就到了高雄。在蘭嶼僅待了三天,只有在餐廳,還有最後一晚騎了十五分鐘到達的7-11。

在高雄一早醒來把新工作繼續進行,思考的同時,承認自己的缺點、能力不足,比勉強自己做不適合的事情更好一點,委屈不會成全,你離開了世界依然在運轉著。

04 蘭嶼 便車阿伯、客人與男大生

04 蘭嶼 主動被搭便車 2019.05.03

決定離開蘭嶼後,背著背包往碼頭走,想說走不動了再招手搭便車。結果走不到5分鐘就遇到了部落的朱伯伯(他笑說他忘了他的原住民名字),他問我要去哪,他要去碼頭的加油站,可以載我過去。

他說「快下雨了!妳東西那麼重!走路很辛苦!」

我說「我想說走累了再搭便車,沒想到才走5分鐘就遇到你,你真是大好人!太感謝你了」

「路上有遇到走路的人,我都會問對方要不要搭便車。順便一下,小事情!大家要互相幫忙。」

最後他加碼載我到旁邊的7-11,還沒抵達,真的就下起了一場陣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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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姐!」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。

「大美女!大美女!我又遇到妳了!」

原來是遇到昨天用餐的客人,是那對4大4小來自新竹的一家人,小弟弟昨天都沒跟我說話,在7-11看到我,跑過來跟我打招呼,一手扒著點心麵塞進嘴裡,一邊很開心的跟我說他們還要去哪裏玩,呆傻的樣子好可愛。

我笑說「這麼會說話,長大不得了。」

媽媽說「你們餐廳很好吃,芋仙芋死都被小朋友喝光光。」

「謝謝你們來吃飯!昨晚餐廳很忙碌,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。」

「不會!我們明天再去吃飯」媽媽給了一個開心的笑容。

聊了幾句後他們離開了,我回座位吃泡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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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好意思,可以跟妳借網路嗎?我沒有訊號,需要聯絡。」座位旁的男大生略帶抱歉的提出請求。

「好啊!沒問題,我分享給你。」

他第一次來東部,師大地理所碩一學生,是隨著老師課程來蘭嶼做研究的,這次老師要帶著他們去部落訪談耆老。

「我不是很喜歡遊客來參加豐年祭的活動,變得很觀光化⋯。」男大生靜靜地說。

「不過有些傳統文化與活動真的很值得去喔!我去年有去東港迎王,三年一科,我參加第二次了,去年迎王三立還有做全程轉播,對這個活動、科儀有很深入的介紹,雖然我也是觀光客,可是也了解一些緣由了,也是要有人參加,文化才會一直被延續下去喔!」我回答。

寒喧幾句後,男大生找到了民宿的位置,離開了便利商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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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都是彼此的過客,不知姓名,不會再往來,但共享了一段愉快的時光。

03 蘭嶼 打工第一天覺得失敗

03 蘭嶼 2019.05.01

早上七點多隨著大家的步調起床,我在蘭嶼的餐廳打工換宿,第一天是晚班,三點才上班早上開了電腦工作,到中午客人多了,電腦收起來,在房間裡累了,睡了個午覺,夢到前公司老闆傳訊息來責怪我,因為我(離開),週末的活動公司沒有人負責,浪費了那些東西。

餐廳對我來說很陌生,一開始我是用一種從容的心情面對,聽到音樂傳來楊乃文的「我給的愛」,還能跟著哼上幾句然後洗盤子。當一個不熟悉的環境,我喜歡做已知的事情,因為太複雜了,我記不起來,看著餐廳裡那麼多種菜色,真恨不得介紹ichef給老闆娘。

洗著洗著,也不時支援製作飲品,我突然想起,啊,我以前做過咖啡廳。也是沒有薪水的。然後記憶才被扯開,有一個抹茶拿鐵,我很得意味道做的不錯,因為我找了好幾種日本抹茶品牌,一保堂、丸久小山園,紀錄成excel換算單價,因為抹茶粉製作時不易化開,還有找了其中一種抹茶飲料搭配。奶茶也是,找到一間很棒的茶商,價格不是很便宜,但不是亂賣東西,真的有懂紅茶。然後我又想起那時候的男友,說我只是會找資料,總之他不承認我對他的幫助,反正分手後,咖啡店變成一個我不想再想起來的事情。

想到過去後,心情變得沈悶了起來,繁複的步驟,好像以我的記憶力來執行是很吃力的,我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情。有點記不起來,照做了但沒做對。

昨天第一天我就有感覺團體生活的辛苦,因為很麻煩,跟著大家同樣的作息,或是就沒什麼想說的(感覺生活圈、年齡層、興趣都不一樣),還要拿出一個客氣的陌生表情跟大家說話,那是我最不認得的自己了。

同事說收店把麵包裝進袋子裡,我也把麵包裝進去了,同事看到有點傻眼,同事覺得我很天兵嗎?因為是要連盤子一起裝進去,不是把麵包夾起來裝進去!比較會主導的同事,跟教我的同事開玩笑,說我們是同一級的。

原來我也是個敏感的人啊?

然後我開始覺得,好,我要走。我開始承認自己就是不會、不擅長餐廳工作,即使覺得抱歉,還是要說出來我要走,即使這樣讓別人看我很玻璃心,我還是要說,因為我不想勉強自己了。

在最後老闆娘要上樓前,我跟她說了,然後我邊說邊哭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哭,應該是因為我還是覺得抱歉吧?!還是我帶著自己的工作壓力前來呢?還是由於我這幾個月來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緊呢?

然後我就一邊說一邊哭,同時腦中浮現了一些人對我說過的話,原來,那些話都變成受傷時會跑出來打擊我的迴音。
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還在哭,覺得委屈嗎?不知道,就是邊打字邊哭而已。可能是過去的挫敗感一直浮出。曾經有好幾次這樣的狀況,我很痛苦的離開了,結果走了好像自己也沒留下什麼「沒我不行」的刻印,事實上沒有人沒誰不行的。結果走了,對我的結果更好,但走之前誰知道!

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,好像比承認自己有過憂鬱症,或是有嗑藥過還要困難。

「妳太在意了!」

我在上一個工作與上一段感情,常常在內心吶喊,我很盡力的把事情在那麼趕的時間內完成,很多部分我很認真,也覺得自己沒有很差,為什麼沒有辦法被肯定呢?榮耀是重要的,感覺是重要的,不是錢。

結果分開後的人更適合我,工作薪水也多更多,好像也沒有答案。將會一直在沒有答案的地方打結,直到某天更成熟了,才會明白過去的想不透,其實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。

02 台東 樹林哥

02 台東 樹林哥 2019.04.30

大概有一個月沒有好好喝一杯手沖咖啡,晚上8點吃完晚餐,硬要找咖啡店點一杯衣索比亞利姆解癮。回Hostel後太晚上樓,睡前不好意思打擾隔壁的日本室友,只有找到贊安諾便趕緊吃了。

貪杯的結果就是失眠。身體不斷地放電,一波接著一波,傳出刺耳的噪音到耳內,顯然是太過疲勞,引起了我的恐慌。直至近三點才入睡。

近八點勉強爬起,趕緊收拾行李搭上計程車去台東航空站,原來補位前一天可填,九點半補位已劃到第三頁⋯只好認份地前往富岡漁港搭船。原來前往蘭嶼的路途是那麼遙遠。

上公車後司機問我要去哪裏、訂票了沒,我說應該現場買得到吧!司機熱心說「我幫妳看時刻啦!船班很少欸!」

語畢便拿起他手上的名片給我,我嘴角揚起笑容感謝他。

「很多人自己旅行!我有遇過日本、新加坡的女生自己來玩。」

「我也是一個人沒有家庭。退休回台東開公車五年了。」

「也不錯,台東開公車比較沒有壓力⋯」我答道。

「對啊!我朋友找我去首都客運我才不想去!」

「台北開公車很辛苦,超時工作又有遲到壓力」我回到。

「妳很健談耶!異性緣應該很好!」

(以上一百句日常對話省略)

其實我只是順著他的談話問下去而已。而且我記得他剛剛跟我說,退休前他是做齒模,不是算命的呀。

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談話,好像也不足以寫下來,寫了一半便停住。到了蘭嶼後第一天適應團體生活時,想起了這個獨自開公車的大哥說我健談,好像也不是這麼回事,一個人簡單許多,沒有人需要幫助你,或是拖累你,一個人睡覺也輕鬆,不用擔心別人是否會被我吵醒⋯。但不是那麼多時候都可以選擇做自己,要有一定的社會性,有禮,成熟,傾聽,不能以下犯上,挑戰權威。

但也有像他這樣的人,一台車上只有我一個客人,他不跟我聊聊,也是挺悶的。

寫著寫著,我睡著了,做了一個被老闆責罵的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