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03 蘭嶼 2019.05.01
早上七點多隨著大家的步調起床,我在蘭嶼的餐廳打工換宿,第一天是晚班,三點才上班早上開了電腦工作,到中午客人多了,電腦收起來,在房間裡累了,睡了個午覺,夢到前公司老闆傳訊息來責怪我,因為我(離開),週末的活動公司沒有人負責,浪費了那些東西。
餐廳對我來說很陌生,一開始我是用一種從容的心情面對,聽到音樂傳來楊乃文的「我給的愛」,還能跟著哼上幾句然後洗盤子。當一個不熟悉的環境,我喜歡做已知的事情,因為太複雜了,我記不起來,看著餐廳裡那麼多種菜色,真恨不得介紹ichef給老闆娘。
洗著洗著,也不時支援製作飲品,我突然想起,啊,我以前做過咖啡廳。也是沒有薪水的。然後記憶才被扯開,有一個抹茶拿鐵,我很得意味道做的不錯,因為我找了好幾種日本抹茶品牌,一保堂、丸久小山園,紀錄成excel換算單價,因為抹茶粉製作時不易化開,還有找了其中一種抹茶飲料搭配。奶茶也是,找到一間很棒的茶商,價格不是很便宜,但不是亂賣東西,真的有懂紅茶。然後我又想起那時候的男友,說我只是會找資料,總之他不承認我對他的幫助,反正分手後,咖啡店變成一個我不想再想起來的事情。
想到過去後,心情變得沈悶了起來,繁複的步驟,好像以我的記憶力來執行是很吃力的,我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情。有點記不起來,照做了但沒做對。
昨天第一天我就有感覺團體生活的辛苦,因為很麻煩,跟著大家同樣的作息,或是就沒什麼想說的(感覺生活圈、年齡層、興趣都不一樣),還要拿出一個客氣的陌生表情跟大家說話,那是我最不認得的自己了。
同事說收店把麵包裝進袋子裡,我也把麵包裝進去了,同事看到有點傻眼,同事覺得我很天兵嗎?因為是要連盤子一起裝進去,不是把麵包夾起來裝進去!比較會主導的同事,跟教我的同事開玩笑,說我們是同一級的。
原來我也是個敏感的人啊?
然後我開始覺得,好,我要走。我開始承認自己就是不會、不擅長餐廳工作,即使覺得抱歉,還是要說出來我要走,即使這樣讓別人看我很玻璃心,我還是要說,因為我不想勉強自己了。
在最後老闆娘要上樓前,我跟她說了,然後我邊說邊哭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哭,應該是因為我還是覺得抱歉吧?!還是我帶著自己的工作壓力前來呢?還是由於我這幾個月來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緊呢?
然後我就一邊說一邊哭,同時腦中浮現了一些人對我說過的話,原來,那些話都變成受傷時會跑出來打擊我的迴音。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還在哭,覺得委屈嗎?不知道,就是邊打字邊哭而已。可能是過去的挫敗感一直浮出。曾經有好幾次這樣的狀況,我很痛苦的離開了,結果走了好像自己也沒留下什麼「沒我不行」的刻印,事實上沒有人沒誰不行的。結果走了,對我的結果更好,但走之前誰知道!
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,好像比承認自己有過憂鬱症,或是有嗑藥過還要困難。
「妳太在意了!」
我在上一個工作與上一段感情,常常在內心吶喊,我很盡力的把事情在那麼趕的時間內完成,很多部分我很認真,也覺得自己沒有很差,為什麼沒有辦法被肯定呢?榮耀是重要的,感覺是重要的,不是錢。
結果分開後的人更適合我,工作薪水也多更多,好像也沒有答案。將會一直在沒有答案的地方打結,直到某天更成熟了,才會明白過去的想不透,其實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。